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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段我自觉各方面都很失败的灰色日子,我匆匆踏上了开往哈尔滨的列车。
来宾馆接我的是同学雨,他正在哈尔滨工业大学读博士。雨很忙,径直将我领到他的实验室。他的实验课题是改进载人宇宙飞船中的电池,第二天北京航天部的专家将来检查实验的进展情况,时下正忙得焦头烂额。
化学专业毕业的我一边帮他用打孔器制胶垫,一边听他唠自己的近况。没想到,他没有一名博士所具有的亮光,满是生活的无奈:他担心他的实验数据不稳定,苦恼于一直没有优秀论文,他费心于毕业后的去处,他不平于自己爱情的夭折竟缘于一个个体商贩的横刀夺爱……
离开哈尔滨那天,接到雨的电话,他说:“尽管北京专家检查后很满意,但导师又规定了实验的进度,所以仍不能去车站送你。这个实验弄得我筋疲力尽,真不知道离开了实验,我还能做什么?刚才上实验楼时,在楼下看到一对夫妇在卖报刊,我忽然间有了一种渴望:宁可与他们对换一下生活的位置,哪怕收入低微,但求没有压力。”
回来后,我以自己和雨的困惑求解于一位长辈,他说:“经常坐飞机的人难免会碰到过短暂的雷雨,这时,在飞机上享受着云上万丈阳光的乘客,往往会望着窗下无边无际的浓云,感叹地面正经受的如晦风雨。但是,人不可能永远居于云上,因为风雨洗礼的云下才是你经常遭遇的生活,才是你无可回避的现实状况。”
我蓦然悟出了其间含义:以一个高飞的灵魂去承载世间风雨的吹打,才能尽享生活中所有的内容。无论阳光还是风雨,那都是天空的一部分啊!如果一味陷在暂时的阴霾当中,心中永不能给阳光腾出位置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