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 动 文 学

　　九岁的外甥女拿着绘画本跑过来，向我提出一个问题，她问：“舅妈，天使是什么样子？”我愣了半天，决定用成人的“诡计”来应付她的难题。

　　“你说天使是什么样子？再说，知道这个有什么用？”

　　外甥女并没意识到我的回避战术，她天真地答道：“我想画一栋房子，房子上面飞着一位天使，天空中有太阳，有了天使和太阳，我们才能生活得更好。”

　　“那天使是什么样子呢？”我追问。

　　“天使有一对翅膀，而且她长得很美丽，总是笑。”这是外甥女的答案，于是，我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画，我还要出去买菜，为这个小丫头准备午饭呢。

　　当我双手提着蔬菜走出超市时，来往的顾客没人留意到我需要帮忙，我背着身子，狼狈地顶开了超市的玻璃门，走了出去。我登上公车，手忙脚乱地放下袋子掏钱，身后的人又不断地催我，我急了，钱包滑落到地上，我只好下车去拣，整个过程中，所有乘客若无其事地看着，无人援手。我只是“有一点”失落而已，一个双手提着菜的女人，本没有更多理由去期待帮助，我习惯了。

　　回到住处，我等候电梯准备上楼，一位大楼的清洁工刚好从电梯里出来，一脸疲惫地看了看我，转身又回到电梯中，问我要到哪一层，在她帮我按下按钮后，这才无声离去。当时，我的心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，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。

　　午饭过后，我按照外甥女的要求，准备监督她朗诵课文三遍，之后还要签名。殊不知，外甥女念得很不流畅，而那篇课文竟有一千多字！等她刚念完第二遍时，我摆摆手要求她立刻停止，因为她下午还要上一个舞蹈班，时间不允许我们拖沓了。外甥女坚决不同意，我着急地说：“我给你签名还不行？”外甥女望着我说：“不行！老师说要读三遍，我不能骗老师。”我的心又是一阵悸动，我突然联想到一个词——天使！

　　拉着外甥女匆忙地上了公车后，我搂住她轻轻说：“知道吗？舅妈今天看见了两个天使。”外甥女的眼睛扑闪着，激动地问我：“两个？它们有翅膀吗？它们长得什么样子？”我更紧地环抱住她，说：“她们长得都很普通，而且没有翅膀，但你知道吗，她们既诚实又善良，因为她们是天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