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并不然啊!也不像老古人所说的那样 “人挪活,树挪死”
学生的夏令营被安排在铁山寺国家森林公园。
铁山寺森林公园是大别山系的余脉,过去叫"林场",树多,据说有一种桷树林全国只有两处,稀罕得很。园内方圆数十公里,也有极多的珍稀动物。孩子们在导游的讲解中,学到了好些动植物知识。我们学校把这儿当着"素质教育基地",每年暑假组织学生到园内过夏令营。
虽说是夏季,但园内雾气弥漫,潮湿温润,树叶遮日,浓阴匝地,不只不热,还有阵阵凉气。青石小径叫歪斜的树和竹挡住了去路。孩子们走路很小心,得用手拨开路上的藤蔓。远处不时传来一些不知名的鸟叫声。园内阴森森的。浓密的树隙间偶尔洒下几缕阳光,孩子们便觉得很是喜气,站定,把小脸仰起,让阳光摩挲,享受这片刻的柔情。
从原始森林出来,渐亮。坡下是一片人工林,地也平整了许多。孩子们压抑的心情像得到释放似的,向林子里奔跑过去。林子里有一位"看树"的老人,引起了孩子们的兴趣。
老人拿着一把彩色的布条。他用手比划着树的粗细,然后抬眼看看树梢,再把一根布条系在树上。他在系布条的时候,会插一根小树枝进去,待布条系好之后,他又会将小树枝抽出来。小布条依旧耷拉在树梢下。
孩子们越发得好奇。
看着看着,孩子们也似乎明白了一些,老人所系布条的树都是一些"小树"。这些"小树"比其他的水杉要细得多。
孩子们打亮着被老人"看中"之后系过布条的"小树":"爷爷,这些树为什么这么小呢?"
"这些树懒在地上不长呀。"老爷爷豁开没牙的嘴。我也好奇,人工林的树是一块儿栽的呀,可林子里的水杉悬殊却很大。粗的已过碗口,细的不及刀柄。
"为什么会懒在地上不长呢?"孩子们不依不饶地问。
"它们没有赶上头趟阳光。"
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不语。
头趟阳光?我惊讶。
这些小的水杉树,在刚栽上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病虫害,或许是外来的侵袭,发芽迟,误了生长的季节。别的树呼拉拉窜上去了,得风,得雨,得阳光。尽管这些“小树”们现在也“削尖脑袋”向上钻,可还是细脚伶仃的样子,没“开头”。
老人告诉我们,这些系上布条的小树,要是明年春天还不把“耷拉的布条”撑满,就要被“挪”走了。
“人挪活,树挪死”,看来也不尽然。
老爷爷要为这些小树们寻找一片新天地。对于树,也许将会承担风险,但,如果不“挪”走,在这样密集的林子里,小树们够不到头顶的阳光,汲取不了空中的营养,永无出头之日,岂不是“死定”了么。
想想,“头趟阳光”对人生也是多么的重要;其实,要是没有赶上“头趟阳光”,在来年的春天里把自己“挪”一“挪”,重新寻找一片阳光地带,不也同样重要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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