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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双脚分别有一个脚趾头好像生了鸡眼,走起路来钻心地疼。花了几十元在药店买了一种护贴贴在痛处,也只能暂缓疼痛,治标不治本。思来想去,却无他法,只好硬着头皮去修脚。
来到天桥下,只见左边的师傅正专心地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修着脚。另一个恰好空闲着,我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在他面前的藤椅上。他抬抬手,示意我把鞋子脱掉。我一边脱,一边红着脸,难为情地说:“不好意思,我的脚汗多,有点儿……”还没有等我说完,师傅笑着接过话:“呵呵,没得关系,我们就是干这行的,早就习惯了。”他边说边将一张雪白的毛巾铺在自己的双腿上,说道:“把脚伸过来,膝盖打直。”看着他对我深感焦虑的问题毫不在意,我一下子踏实了许多。修脚师傅用手握着我的脚,仔仔细细观察着我指给他看的地方,用手指轻轻地捏了捏,按了按,又看看我脱在一边的皮鞋,然后说:“你这不是鸡眼,是因为你的鞋子,前面太尖太窄,压迫了你的脚趾,把这里面的肉压伤了。”
“怎么办呢?治不好了?”我焦急地问。
“不要紧,你最近不要再穿这样的鞋子,让脚休息一段时间,就会好的。”说完,他熟练地操起一把修脚刀,小心翼翼地替我削去痛处的一层死皮,然后又一个趾头一个趾头地修起了指甲。因为是第一次修脚,我这心里嘭嘭直跳,两眼死死盯着他手中的刀,生怕割到我的肉,修脚师傅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紧张,便主动跟我说起了话。
抬起头,我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位师傅的模样来:三十多岁,留着一圈极短的小胡子,一件质地不算很好但洗得非常洁白的衬衣,一条咖啡色长裤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饱满,干净整洁。看着他用娴熟的技艺,一丝不苟地修我那极少有脸拿出来见人的双脚,心里的感动油然而生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不一会儿,两只脚都被师傅修得干干净净,穿上鞋子试走了几步,感觉好多了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三块。
“才三块?”
“嗯!一直是这个价。如果你觉得我修得好,以后就常来照顾我生意吧。”
我心存感激,尽管我自认为不是一个势利的人,但是,从内心来说,我从来对他们没有过一丝尊重。可是今天,从这位师傅身上,我看到了自己的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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