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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秋收,父亲不慎跌断了左腿骨,在镇医院治疗半月就被母亲接回家。父亲一到家,左邻右舍都前来看望,和他说着笑话,一下子父亲愁苦了半个月的脸终于有了笑意。母亲则忙着点燃了小炉,炖起了骨头汤……看到这一切,我才放心地踏上回城之路。
然而,我还是牵挂着父亲的病,担心着母亲一个人是否能承担得了父亲特殊的饮食起居。毕竟父亲这是面临第4次重病的痛苦,何况母亲也时常因关节炎发作站不直身……
一天,我跟妻商量,择个休息日一家三口回乡看望病中的老人,给他们一丝安慰。
当我们坐上回乡的汽车,天色渐暗,又加之车主不停地兜圈等客,等到汽车真正上路,城市街道上的路灯已相继亮了。一路上,妻坐在我身旁,痛苦地闭着眼,这时我才想起她每次乘车都很晕车。最终妻还是吐了,看来平时妻不是害怕回乡,而是难忍那晕车时搜肠刮肚的呕吐。
天已漆黑一片。到了村口小站,我怀抱儿子,身背行李包,妻扶着我,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来到小站边的商店,想打个电话通知母亲:拎盏马灯接我们。谁知店主早打烊上床休息了,无奈我们只好摸黑回家?
走着走着,就看见不远处有几点亮光朝我们移过来。没几分钟,灯光近了———原来是母亲和左邻右舍,他们人人手拎一盏马灯,冲我们点头微笑招呼着。母亲接过怀中的儿子,嗔怪道:“回家怎不早点,若不是宝宝外婆打电话,还真不知你们回来,这黑咕隆咚的怎走呀?妈知道你已习惯走这路,可小平……跌伤了怎办呀?我一接到电话,就请左邻右舍来帮个忙……”未等母亲说完,左邻右舍便接下我们的行李,簇拥着我们往前走,并尽力让灯光照亮我和妻前行的路……
那一刻,我搀着妻的手,突感她手心渗汗,微微发颤。一抬头,微弱的灯光下,我发现她面颊有泪珠滚下。突然,妻用肘碰我,示意我朝前看,这才发现不远处又有几盏摇曳的马灯。刹时,我泪眼朦胧———不足200米的乡间小路被8盏马灯组成的母爱的路灯照得灯火通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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